主持人向老师:徐老师,您在《中国人英语自学方法教程》第二版里提到,乔姆斯基区分了语言的表层结构和深层结构,大脑还有本源的深层语境,充分运用深层语境是原典法设计的核心理念。而书中紧随其后、让大家充满期待的四个字 ——此处留白,今天能不能借这个机会,把留白的部分为我们讲解一下?
一、徐老师解答:挑战传统语言学,揭秘核心真相
徐教授:这个问题非常有挑战性,学术性也比较强,因为现在语言学界,尤其是外语教学界,观念和理论体系都特别传统。乔姆斯基的理论,实际上彻底否定了至今仍占主导地位的结构主义语言学理论。
很多人很难理解乔姆斯基的理论,所以他早期为了让大众更容易接受,把语言学理论分成了深层结构和表层结构。表层结构和结构主义语言学比较接近,但深层结构完全是另一回事,这更像是一种普及策略。到了后期,他就很少再提这个概念,因为他更强调:人类所有语言,内核的语法都是完全一样的,不管是英语、汉语,还是菲律宾语。这个观点,让绝大多数外语教育者完全无法接受。
当代顶层语言学有两大基本流派,核心理念天差地别:
- 结构主义语言学:语言是交流系统,交流既是习得手段,也是目的。
- 乔姆斯基理论:完全否定上述观点,语言内核不是交流系统,而是思想与情感的表达系统,交流只是表达系统派生出来的功能之一。
为了让大家明白,徐老师用蜜蜂举例:蜜蜂靠舞蹈传递花蜜信息,是典型的交流系统,但它的大脑神经元不到人类的万分之一。全球研究 “语言作为交流系统如何进化” 的论文成千上万,研究 “蜜蜂交流系统进化” 的几乎为零。连最简单的交流系统都没弄明白,就断言人类语言的内核是交流系统,在进化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。
二、主流教学体系的真相:封闭、排他、制造依赖
全世界外语教学体系的顶层框架,都把语言当成交流系统,认为交流是语言习得唯一手段、唯一目的。这套理论听上去很合理,却直接把外语自学排除在外,形成封闭又排他的体系,潜意识里告诉大家:外语不可能自己学会,只能跟着外教、报班学习。
这套体系背后,藏着不自觉的西方文化中心论和语言优越论,形成一条产业链,让家长不断投入。而现实是,近 50 年我们从语法翻译法追到所谓先进的交际法,做了无数学术交流、论文发表、公开课观摩,孩子的英语水平却没有大面积提升。40 年实践已经失败,人们却依然把这套落伍理论当成金科玉律。
三、“此处留白” 的终极答案:语言是人类天生的生物禀赋
“此处留白” 的深层含义,正是乔姆斯基反复强调的:语言是人类的生物禀赋。如果站在火星人的视角看人类,世界上六七千种语言,内核其实完全一样。语言的本质是内在思想与情感的表达,这就是大脑本源的深层语境。
我们能看到,很多小朋友虽然年龄小,但是只要聆听量足够,每天听大量的英文歌曲和英文故事,即便不和外教交流,也能自发开口、创编故事,这就是深层语境被激活的表现。如果再有双向交流的机会,更是如虎添翼。
乔姆斯基学术声誉极高,但外语教学界要么不理解,要么一知半解,就连克拉申也只理解了皮毛,抽掉了核心,甚至直接排斥。真正的语言学习,从来不是依赖交流与外教,而是激活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语言本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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